第(2/3)页 “这避子汤,确是太子殿下亲口嘱咐老奴送来的。” 嬷嬷终于抬眼,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看向沈眉妩,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 “还请娘娘尽快服下,莫要让老奴为难。” 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,沈眉妩心底那点残存的、可笑的余温被瞬间浇灭,只剩一片荒凉。 她还以为,昨夜那一场抵死纠缠的鱼水之欢,多少能修复他们之间的裂痕。 原来,全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。 他让她承欢,却不许她再有他的子嗣。 也是,珩儿和钰儿已经是他拿捏她的最好工具,再添子嗣,反倒会成为他的麻烦。 或许,他更想要的是门第显赫的太子妃,好为他诞下稳固储君之位的嫡长子。 而她……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侧妃罢了,自是不配再孕育他的血脉。 朱梅还想争辩,却被沈眉妩抬手拦住。 “……罢了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飘忽得仿佛不是自己的,“我喝。” 在朱梅震惊又心痛的目光中,沈眉妩端起那只瓷碗,仰头将那碗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。 药汁滑过喉咙,像是带着无数细小的针,一路刮到胃里,激起一阵剧烈的痉挛。 她强压下翻涌的恶心,将空碗递还给嬷嬷。 眼前,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透明面板悄然弹出。 【叮!检测到宿主服用了极寒药物,极易对子宫造成损伤,好孕系统启动修复模式!】 【修复中……修复进度1%……】 原来,这药竟真的伤身。 沈眉妩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。 …… 书房内,檀香袅袅。 萧时隽端坐案前,正批阅着一封来自边关的奏折。 他神情专注,落笔沉稳,与昨夜床笫间动情失控的模样判若两人。 送药的嬷嬷悄无声息地进来,将那只空碗放在书案一角。 “回殿下,侧妃娘娘已经将避子汤药全部喝下了。” 萧时隽握着朱笔的手,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 一滴浓郁的朱砂墨,从笔尖坠落,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红。 他面上波澜不惊,只用另一份奏折盖住污迹,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她可有问什么?” “回殿下,娘娘什么也没问。” 什么……也没问? 萧时隽的呼吸蓦地一滞。 她没有哭闹?没有质问?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?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。 她会哭着跑来求他,质问他为何如此薄情;她会砸了药碗,倔强地与他对抗;她会委曲求全,含着泪喝下,让他看到她的痛苦。 无论哪一种,都证明她是在意的。 可她偏偏选了最让他窝火的一种——平静接受。 这份若无其事的平静,就像一记无声的耳光,狠狠扇在他脸上。 仿佛在说,你看,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做,可我不在乎。 一如当初,她轻描淡写地说出那句“不在意你是否喜欢我”一样。 “……退下吧。” 嬷嬷躬身告退,书房里又恢复了死寂。 萧时隽盯着桌上那只空碗,碗底残留的些许药渍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。 心口处,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窜起,越烧越旺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。 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那只空碗,狠狠砸在地上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