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间进入十二月,天气冷了下来,但教导团的训练一点没减。 顾长柏每天还是老样子,五点起床,带操、训练、查铺、睡觉。日子过得跟复印机印出来似的,但他居然不觉得腻。 那些兵,一天天在进步。 闭眼打枪的那个小子,现在已经能稳定在七环以上了。 裤子穿反的那个,成了全连紧急集合最快的,每次集合前第一件事就是摸裤子,跟条件反射似的。 顾长柏看着他们,心里挺满足。 这天晚上,顾长柏刚查完铺,正准备回屋睡觉,一个传令兵跑过来。 “顾副营长,校长请你过去一趟。” 顾长柏愣了愣:“现在?” “是。校长在官邸摆酒,让您务必到场。” 顾长柏挠挠头。 摆酒?大晚上的摆什么酒? 但他不敢耽搁,换了身干净衣服,就往蒋校长的官邸去了。 推门进去,屋里热气腾腾,酒菜已经摆上了桌。 蒋校长坐在主位上,旁边是两个老熟人——张静江和戴季陶。 陈洁如在旁边张罗着,看见顾长柏进来,笑着招呼:“长柏来了,快坐快坐。” 顾长柏赶紧敬礼:“校长!张叔!戴叔!” 张静江摆摆手:“别整那些虚的,坐下喝酒。” 顾长柏挨着戴季陶坐下,心里还在纳闷:这是干嘛? 蒋校长端起酒杯,看着他们三个。 “今天叫你们来,是有个事要商量。教导二团要成立了,我打算把长柏调过去当营长。” 顾长柏差点把酒喷出来。 二团?营长? 他才刚当上副营长没几天,又要升? 戴季陶笑着拍拍他肩膀:“小子,你升官的速度,比我们当年炒股赔钱的速度还快。” 张静江也笑了:“那是。当年咱们三个在上海,一赔一个准。这小子倒好,一路往上蹿。” 顾长柏挠挠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蒋校长摆摆手:“喝酒喝酒,别光说这些。” 酒过三巡,话就多了起来。 戴季陶夹了一筷子菜,突然想起什么,笑着说:“诶,你们还记不记得,当年老胡那档子事?” 张静江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澳门那回?” 戴季陶点点头,笑得直拍桌子。 顾长柏好奇地问:“胡汉珉?他怎么了?” 戴季陶放下筷子,绘声绘色地讲起来。 “那是1910年的事了。汪京卫去北京刺杀摄政王,被抓了,判了终身监禁。老胡跟汪京卫那是过命的交情,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满世界筹钱想救人。” 他顿了顿,喝了口酒。 “可你猜怎么着?他跑遍南洋,磨破了嘴皮子,最后只筹到一百块银元。” 顾长柏愣了愣:“一百块?那够干嘛的?” “谁说不是呢!”戴季陶一拍大腿,“这点钱,别说疏通关系救人,连往返香港的路费都不够。” 张静江接话:“然后陈璧君给他出了个主意——去澳门赌场赌一把。” 顾长柏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。 “赌场?” 戴季陶笑得直抖:“对!赌场!老胡这辈子最讲规矩,从不沾赌博,可那会儿救人心切,居然被说动了。揣着一百块银元,跟着陈璧君乔装改扮,直奔澳门赌场。” 张静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 “结果呢?” 戴季陶擦擦眼泪:“结果?两个赌场小白,连规则都没摸透,就把一百块全押在‘大’上。连续两把开‘小’,眨眼工夫,钱没了。” 顾长柏愣了愣,然后“噗”地笑出声。 张静江笑得直拍桌子:“两人站在赌桌前面,脸都绿了,连返程的路费都没了着落。” 戴季陶补充道:“后来总理知道了,气得骂他‘衷于感情,而失却辩理力’。还有人写诗讽刺——荒唐糊涂汉,救人去赌场。聪明反被累,银元化泡汤。” 屋里笑成一片。 蒋校长也笑了,但笑得不那么放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