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门槛不高,黑漆漆的,但比一般的门槛宽不少。他伸手摸了摸,发现门槛底下是空的。他用力推了一下,没动。又推了一下,还是没动。他干脆趴在地上,往门槛底下看。 里面黑咕隆咚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但他摸到门槛底下有个铁环。他抓住铁环,使劲一拉。“咔”一声,屋里出现了一个洞,底下是一级一级的台阶,黑漆漆的,通到地底下。 李延年凑过来一看,眼睛瞪得溜圆:“俺滴娘嘞。” 顾长柏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他从旁边兵手里拿过一盏马灯,举着往下走。台阶不长,几步就到了底。马灯的光照进去,他愣住了。 地下室很大,少说也有百来平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箱子,一个摞一个,摞得老高。顾长柏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,用刺刀撬开盖子。马灯照进去,白花花的,全是银元。他又撬开一个,还是银元。再撬一个,还是。 李延年跟下来,看见那些箱子,嘴都合不上了。“俺滴娘嘞……”他只会说这一句了。 李玉堂也跟下来,站在台阶上往里看。他只看了一眼,腿就软了,整个人往后一仰,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。(沈腾西红柿首富里面的样子) 跟在后面的孙元良一把扶住他:“李排长!你怎么了?” 李玉堂靠在墙上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说:“钱……好多钱……” 顾长柏回头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:“真是没见过世面。”他继续往里走。 走到最里面,墙角堆着几个小箱子。他撬开一个,马灯照上去,金光闪闪。金条。整整齐齐码着,一根一根的,黄澄澄的,晃得人眼晕。 李延年跟过来,看见那些金条,眼睛都直了。“俺滴娘嘞……”他已经不会说别的了。 顾长柏蹲下来,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。沉甸甸的,少说也有十两。他把金条放下,站起来,扫了一圈这个地下室。 箱子少说也有一两百个。银元、金条、珠宝、古董,什么都有。他站在那儿,突然笑了。这俩老小子,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。怪不得广州城里的老百姓恨他们恨得牙痒痒。 李延年凑过来,小声问:“团长,这些钱……” 顾长柏看他一眼:“充公。” 李延年咽了口唾沫:“充公?这么多?” 顾长柏点点头:“充公。咱们打仗,不是为了发财。” 李延年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团长说得对。俺就是……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。” 顾长柏拍拍他肩膀。“等到了大上海,我带你们去凯撒宫,保证一个月不重样。” 李延年眼睛一亮:“凯撒宫?那是啥地方?” 顾长柏想了想:“好地方。吃好的,喝好的,还有……” 他顿了顿,“反正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 李延年咧嘴笑了。 李玉堂靠在墙上,听见这话,腿也不软了。“团长,你说的是真的?” 顾长柏看他一眼: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?”李玉堂嘿嘿一笑:“那倒没有。” 顾长柏走出地下室,让人去报告旅部。没多久,何英钦亲自来了。 他站在地下室里,看着那些箱子,半天没说话。最后他转过身,看着顾长柏。“顾团长,你这一跤,摔得好啊。” 顾长柏摸了摸脑门上的包,疼得龇牙咧嘴。“差点破相。” 当天晚上,广州城里到处都在清点战利品。杨希闵、刘震寰在广州经营了两年多,搜刮的财物不计其数。 光顾长柏找到的那个地下室,就装了几十大车。 蒋校长也来了,看着那些被押走的俘虏,跟顾长柏说:“这一仗,打得好。杨希闵跑了,刘震寰也跑了,广州城总算是安定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