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山河站在布拉戈维申斯克火车站的侧线上,面前停着三节墨绿色的闷罐车皮,车身上刷着俄文编号和褪色的红星标志。 瓦西里亲自带他过来的,装甲车就停在铁轨旁边,四个持枪的士兵在车皮两头站岗。 “打开。”瓦西里冲士兵挥了挥手。 车门被拉开,李山河踩着踏板上去,手电筒的光扫进去,第一节车皮里固定着两台巨大的机器,用钢丝绳和木楔子卡得死死的,机身上蒙着帆布,露出一角铸铁底座,上面的铭牌写着一串俄文字母和数字。 三驴子跟在后面爬上来,凑近铭牌看了两眼。 “二哥,这是1K62型万能车床,苏联军工厂的标配,精度能到0.01毫米,咱们国内的机械厂做梦都想要这东西。” “另一台呢?” 三驴子绕到后面看了看。 “16K20型,比1K62更高一级,能加工大直径的轴类零件,航空发动机的主轴就靠这玩意儿车出来的。” 李山河用手摸了摸车床的底座,铸铁冰凉,但质感沉稳厚重,手指划过去没有一丝毛刺。 “后面两节车皮呢?” 瓦西里在下面喊了一嗓子。 “后面两节全是钛合金板材,BT6牌号的,航空级,每块两米乘一米,厚度从五毫米到二十毫米不等,一共四十吨。” 李山河跳下车皮,走到第二节车门前看了一眼,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属板材泛着银灰色的光泽,每一块上面都贴着出厂标签。 “瓦西里,这些东西从哪个厂出来的?” “共青城飞机制造厂的备料仓库,厂长上个月被调查组约谈了一回,吓得魂都没了,急着把库存转移出去,我跟他谈了个价,用你给的美金付了一半,剩下一半拿皮夹克顶。” “他不怕查?” “怕,但比起被查出来判刑,少几十吨库存的账好做得多,反正厂里的账本早就是一笔糊涂账了。” 李山河绕着三节车皮走了一圈,手电筒的光把每个角落都照了一遍。 “瓦西里,这批货怎么运到中国那边去?” 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瓦西里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。“这三节车皮明天早上挂靠一列往绥芬河方向走的货运列车,到了格罗捷科沃换轨,从绥芬河口岸进入中国境内。” “换轨?” “苏联的铁轨是宽轨,中国的是标准轨,到了边境得把车上的货卸下来,换装到中国的车皮上,绥芬河口岸有专门干这个活的装卸队。” 三驴子在旁边插了一嘴。 “二哥,绥芬河口岸的换装作业我熟,以前跟安德烈走过两回,那边的站长姓孟,跟咱们有过交情,打个招呼就行。” 李山河把那张纸接过来看了看,上面用俄文标注了列车编号和沿途停靠站点。 “这趟车几点发?” “明天早上六点,到格罗捷科沃大概十二个钟头,换轨之后进绥芬河,再往国内走。” “到了绥芬河之后呢?” 瓦西里摊了摊手。 “到了中国境内就是你的事了,我的手伸不了那么长。” 李山河把纸折好揣进怀里,转头看着三驴子。 “三驴子,你还记得安德烈给的那张远东铁路调度图吗?” “记得,在我包里呢。” “拿出来。” 三驴子从挎包里翻出那张调度图摊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,手电筒照着,密密麻麻的线路和时刻表在灯光下铺开。 李山河的手指在图上划了一条线。 “绥芬河进来之后,走牡丹江方向,在横道河子站有一条军用侧线,每周二和周五有军列经过,咱们把货挂上去,一路到哈尔滨,中间不停不检。” 三驴子凑过来看了看。 “二哥,今天周几?” “周三。” “那就是说后天周五正好有军列过横道河子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