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合金门再次无声地滑开。 这一次,没有束缚带,也没有人搀扶。 一个男人自己走了进来。 他五十多岁,头发稀疏,戴着厚底眼镜,穿着合身的病号服,样子斯文。 脸上挂着笑。 那笑容咧开,从左嘴角一直到右耳根,露出两排烟熏黄牙。 他的双眼空洞,没有焦距,直直地盯着前方。 他就这么笑着,一步步走到房间中央,在江枫对面的凳子上坐下。 他坐姿端正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 然后,他抬头看着江枫,继续笑。 整个过程,无声无息。 封存室里一片沉闷。 观察室里,钱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孙教授下意识推了推眼镜,后背有些发凉。 前两个病人,一个痴傻,一个狂躁,还在情绪的范畴内。 眼前这个,举止不像病人,反而更接近一个出了故障的机械。 江枫看着眼前的笑面人,心头冒出一个念头。 前两个是系统死机和硬件过热。这最后一个,是中了病毒,变成了微笑小丑? 【姓名:刘建军】 【状态:信息污染-重度,已与“病态补偿心理”深度绑定】 【深层映射:永恒的遗憾,无法终止的道歉。】 江枫的目光从系统面板上移开,重新落回刘教授那张笑脸上,牙根有些发酸。 孙教授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,音调里有压不住的颤抖:“他就是刘建军,刘教授,我们的首席古文字专家,也是第一个直接接触竹简的人。” “他发病三天了。” “不吃不喝,不睡不眠,就是这么坐着笑。” “我们给他注射了最大剂量的镇定剂,一点用都没有。” 江枫没理会广播。他站起身,绕着自己的小马扎走了两步,然后走到刘教授面前。 他蹲下身,与刘教授平视。 然后,他问了一个和竹简、考古、精神污染都毫不相干的问题。 “刘教授。”江枫轻声问。“三十年前,盛夏,你是不是丢过一个刚满五岁的女儿?” 观察室里,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。 钱理张着嘴,忘了要说什么。 孙教授猛地抬起头,满脸惊愕。 话题怎么会跳到这里? 一个三十年前的家庭悲剧,跟眼前的现象有什么关系? 他下意识想开口反驳,却被身旁的钱理一个手势制止。 钱理什么都没说,只是注视着监控屏幕里那个蹲在地上的年轻人。 直觉告诉他,关键的部分要来了。 封存室里。 江枫的话音落下,刘教授毫无反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