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人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深衣,头发花白,梳成一个松散的发髻,只用一根褪色的布条随意绑着。 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,密密麻麻,但五官的轮廓还保留着年轻时的硬朗。 眼窝深陷,目光却不见浑浊,反而亮得有些反常。 明明是一副和善的面孔,偏偏没一个人敢靠近他分毫。 老人背着手,步子迈得不紧不慢,每一步落下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。 他右手垂在身侧,手指间夹着一个灰扑扑的方正小物,也就掌心大小。 太阳能计算器。 那上面的按键磨损严重,只剩下凸起的塑料骨架,数字早就辨认不清。 顶部那块太阳能板糊满了灰,也不知道在这个地方还能不能充上电。 老人走到空地正中央,停下了脚步。 空地上鸦雀无声。 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两拨人,现在大气都不敢出。 寸头小伙从矮胖青年身上爬起来,规规矩矩地站到一旁,双手紧紧贴着裤缝。 就连那几个挨了揍的现代混混都选择趴在地上,一动也不敢动。 江枫坐在青石板上,打量着这个老头。 荀白。 先秦方士,三方势力里最神秘的那一方的核心人物。 也是之前在巷子二楼窗户后面,按着计算器偷窥他的那个老怪物。 老头走到江枫面前三步的位置站定。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。 荀白先开了口,语调缓慢。 “小友方才断猪踪,指贼赃,老夫在楼上观之,颇为欣赏。” 他把那个计算器举起来,拇指在按键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串。 “然老夫有一事不明,小友的卦,究竟是术数所得,还是投机所致?” 话说得客气,语气也温和。 但江枫的感知,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。 这老头身上的气场跟镇子里其他人截然不同,不灰不暗,而是一种搅动过无数次的浑浊深褐色,沉淀了太多太久的东西。 危险。 非常危险。 江枫依旧坐在石头上,两手搭在膝盖上,表情分毫未变。 “老先生有话直说,我时间宝贵,不打哑谜。” 荀白笑了,皱纹挤在一起,和蔼可亲。 “那老夫便直言了。” 他把背在身后的左手伸了出来,在身前缓缓握成拳头。 “老夫左手中有一物。” 他把拳头举到齐胸的高度,对着江枫。 “小友若能算出此物为何,老夫便认你这个同道。” 他话音一顿。 “若算不出。” 荀白的笑容弧度未变,声音里的温度却降了下去。 “那便把命留在镇上,权作药引子罢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