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晚上七点,江枫准时出摊。 等了一个小时,还是没人。 八点整,一个卖烤红薯的大爷推着车从摊前经过,探头看了一眼木牌上的字,摇了摇头走了。 “我这摊子是有结界吗,蚊子都绕着走。” 江枫自言自语骂了一句,又灌了一口茶。 八点十二分。 一个女人抱着一束花从摊前走过去了。 走出去四五步,脚步停了。 她站在那里犹豫了大概三秒钟,然后转身折回来,在竹椅上坐了下来。 四十出头的年纪,怀里那束花是非洲菊。 江枫的目光落在她的左手腕上。 一条硅胶手环,医院陪护用的那种。 “喝杯茶?” 江枫给她倒了一杯,推过去。 她接了,捧在手里没喝,手指在杯壁上转了两圈。 “我开花店的,就在前面那条街,走路五分钟。” “嗯。” “开了六年了,生意一直不算好也不算差,但是最近这一年……越来越撑不住了。” 她低着头看茶杯里的水面。 “想问问,这个店还有没有继续开下去的必要。” 江枫把茭杯推到她手边。 “心里最急的那件事,默念三遍,然后把这两片茭杯扔桌上。” 女人放下茶杯,双手合十,把两片茭杯夹在掌心里。 她闭上眼,嘴唇动了三次,每次幅度都很小。 然后掷了下去。 两片茭杯在桌面上弹了一下,翻了个身,稳稳落定。 两面全朝上。 笑茭。 江枫盯着两片茭杯看了三秒。 “茭杯在笑你。” 女人抠在杯壁上的手指停住了。 “笑什么?” “笑你问的压根就不是你真正想问的。” 女人的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,腰背往上挺了挺。 “我就是问花店的事。” 江枫没接她这茬,伸手指了指两片茭杯之间的间距。 两片挨得极近,正面朝上那片的边缘几乎贴着另一片。 “两片挨得这么近,合在一起念就是一个‘关’字。” 女人的表情变了。 “你怕的哪是关店。” 江枫收回手,靠在椅背上。 “你怕的是店一关,以后拿什么理由往医院送花。” 女人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脸上的肌肉在绷。 她没说话。 江枫也没催她。 “你让我重新掷一次。” “不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