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江枫指着两片茭杯的落点位置。 “笑茭已经把答案说完了,你只是不想听。” 他的手指移到茭杯旁边,悬在上方两公分的地方画了一条线。 “这片茭杯最后停下来之前,旋转的惯性方向朝北偏东。” 他的手指顺着那个方向虚指了一下。 “你花店前面那条街往北走,拐一个弯,是什么地方?” 女人的喉咙滚了一下。 “第三人民医院。” 江枫点了点头。 “两片茭杯弹跳的时候,左边那片弹了三下,右边那片只弹了一下。三比一。” 他竖起三根手指。 “你每个月去医院送花,固定一个时间吧?” “每周四。” “是下午吧?” 她抬头看了江枫一眼,眼里带着一种被扒光底牌的惊惶。 “你怎么知道是下午?” “右边那片茭杯只弹了一下就定住了,弹跳力度很轻,轻弹代表日头偏西,午后的气。” 江枫把三根手指收回去。 “每周四下午,你关店,步行去第三人民医院,把当天卖剩的花分成几份,送进病房。” 女人的眼圈憋得通红。 “这花送得有讲究。” 江枫看着两片茭杯在桌面上的刮痕走向,左边那片弹跳落定后在桌面上留了一道极浅的弧线,弧线的方向没冲着人,冲着她脚边那束非洲菊。 “你专门挑那些没人来探望的床位。” 女人的肩膀塌了下去。 她低着头,两手用力抠着围裙的下摆。 “三年了,这是多少个周四啊!” 江枫感叹了一声。 女人的眼泪掉下来了,但没有擦。 江枫的视线落在她手腕上那条硅胶手环上。 “你丈夫是肿瘤科的护工。” 女人的身体抖了一下。 江枫不想逼太紧,但茭杯已经把话说完了,他只是在翻译。 “手环是肿瘤科住院部发的陪护手环,你戴了少说三年没摘,但手环上没有近期接触消毒水的痕迹,你早就没进过病房了。” “你进的只是走廊。” “把花放在护士站让人分发,你自己不进去。” 女人终于抬起头来,脸上全是泪,但表情没崩溃,更像是一种被看穿之后的茫然。 “他走了三年了。” 她的嗓子哑得厉害。 “胰腺。” “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了,从确诊到走,四个月。” 江枫没有接话,等她说完。 “他在肿瘤科干了十一年,护工。干那些翻身擦背倒尿壶的活儿,跟护士不一样。” 她用围裙的角擦了一下脸。 “他跟我说过好多次,那些病人最怕的根本连打针吃药都算不上。最怕的,是早上醒过来,看到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。” “没有水果,没有花,没有字条,什么都没有。” “说明昨天晚上没有人来看过他。” 江枫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