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所以你三年来送出去的花,算哪门子经营成本。” “你这分明是在替他干他没干完的事。” 女人咬着下嘴唇,点了一下头。 “但你把自己也搭进去了。” 江枫往前探了探身子,两手交叉搭在桌面上。 “你每周四关店半天,拿卖剩的花去送,这部分你在账上记的是损耗还是报废?” 女人愣了一下。 “损耗。” “一周送一次,每次大概多少枝?” “看剩多少,少的时候十来枝,多的时候三四十枝。” “按均价算,一枝综合成本三块到五块,每周平均二十枝,一个月八十枝,年均损耗成本三千到五千。” 江枫掰着手指头算。 “你花店一个月流水多少?” “好的时候两万出头,差的时候一万。” “刨掉房租水电人工和正常损耗,你的实际利润是正的。” 江枫拿起桌上的签字笔,在便签纸上飞快地写了几个数字。 “你之所以觉得撑不下去,是因为你把送花的那部分算进了经营亏损里,每个月多扣三四百块,一年扣四五千,三年下来你的账面上就是在亏钱。” “但实际上你的花店是赚钱的。” 他把便签纸推到她面前。 “你不需要关店。” 女人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很久。 “那花呢?” “也不用停。” 江枫把笔放下。 “你跟第三人民医院谈一个正式的志愿者协议,每月固定供花,品种和数量你定,医院出具捐赠证明和感谢信。这笔钱算走公益捐赠,可以抵税。” 他靠回椅背。 “花店可以继续开,花也可以继续送,但别再拿自己当祭品了。” 女人张着嘴,眼泪还挂在脸上,但眼睛里的东西在变。 从茫然变成了什么别的东西,说不上是希望还是释然,总之不一样了。 “他要你好好活着。” 江枫的语气平得很。 “你倒好,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。这算怎么回事。” 女人站起来,弯腰把脚边那束非洲菊抱起来,花瓣卷着边,但橘色和黄色在台灯光底下还是很亮。 她站了两秒,把花往怀里拢了拢。 “谢谢你。” 然后转身走了,往夜市北边的方向。 【叮!有效算卦次数:1/3】 “一个半小时来一个客人,这出摊效率搁哪个老板身上不得哭死。” 他把茶杯里的凉茶倒掉,重新泡了一杯,正准备往椅背里缩。 余光扫到了夜市入口方向。 温故岑又出现了。 只是今天他没蹲在路灯下拍猫,他举着手机站在一个馄饨摊旁边,镜头对着锅里翻滚的蒸汽。 江枫看了两秒,把视线收回来。 来了就好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