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证果道长听完这话,没有急着回答。 他拎起紫砂壶给自己续茶,手腕偏了半分,茶水溢出杯沿,洇在木桌上。 证果道长没管它,任由水渍顺着木纹往下爬。 “算命对错……” 他拿着壶盖,在壶口轻敲两下,抖掉粘着的茶叶碎。 “你这算是问到点子上了。” 他放下壶,两手搭上膝头。 “贫道我年轻那阵,也让这破问题折腾得够呛。” “您那时候多大?”江枫问。 “二十出头,刚出师。” 证果道长往后一仰,背贴上旧木椅。 “我师父那时候还在,老头脾气怪得很。” 教本事只教七分,剩下三分全指望你自己瞎琢磨。” “悟不透?挨顿骂,骂完接着让你自己想。” “我当时拿原话问他,老头顺手抄起戒尺,照我后脑勺就是一下,丢下四个字:你自己猜。” “我能怎么办,我也很绝望啊,只能猜呗。” 证果道长把手揣进宽大的袖口,语速放慢。 “猜了好些年,才猜明白。” “可这事光靠空想没用,得拿头去撞。南墙撞得多了,头上起包了,道理自然就有了。” 他偏过头看向江枫。 “我给你讲两件事,都是我自个儿经历的。你听完了,能不能想通,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 “您讲。” 证果道长清了清嗓子。 “头一桩,我二十六那年。” “那天下午,山下来了个中年女人,四十多岁,衣服穿得挺整洁,头发也梳得服帖。” “她进了道观大门,不烧香不磕头,就在正殿门外的廊柱边傻站着,硬是站了十几分钟。” “我师父让我去问问。我凑过去问,大姐,您是上香还是求签?” “她张着嘴,半天没蹦出一个字。” “我当时年轻气盛,没什么耐心,又催了一句。她这才出声,说是想给她儿子算一卦。” “我说行,进屋坐,报生辰八字。” “她坐定报了八字,我当场起卦排盘。” 老道士端起茶杯润了润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