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都是五点三十分?” “半年了,一天没差过。五点三十,雷打不动。” 他的膝盖开始轻微发抖。 “老板,你说这是怎么回事?我妈她是不是在……是不是……” 他没把那个字说出来。 江枫的视线在男人面上停了两秒。 他低下头,手腕放松,把乩笔的竹制笔尖,轻轻压在白沙表面。 碰到沙面的那一刻,整条前臂处于一种半悬空半搭着的状态。 笔尖动了。 第一笔拉出一道短弧,收住,拐角,横着拖过去。 沙面上刮出一道沟壑。 “五”。 男人的身体往前探了两寸。 笔尖提起来,往右移了一指宽的距离,落下。 竖,点。 第二个字成形。 “点”。 男人的呼吸粗了一截。 笔尖第三次落入白沙。 写到这个字第二笔横折时,榕树旁边那盏路灯闪了一下。 灯管里的光拧成一股细线,抖了抖,又亮回来。 男人的视线被灯光晃了一瞬,又拉回沙盘。 第三个字收笔。 “半”。 白沙上歪歪斜斜三个字排成一行:“五点半”。 男人两只手从膝盖上滑落,整个人靠向椅背。 “你怎么……” “你家灶台,对着厨房门还是背着厨房门?” “……对着的。” “你妈煮粥时,从灶台那个方向往回看,能看见厨房门口?” “能,过道那头就是我以前住的那间屋。” “她每天五点半起来,打开厨房灯,站在灶台前等水烧开。” 江枫握着乩笔,笔尖悬在半空。 “水还没开时,她一抬眼,就能看见你房间的方向。” 路灯又闪了。 这回闪的时间长了些,灯管里的光一亮一暗交替了三次。 温故岑在暗处缩了缩脖子,往上看了一眼灯杆。 第四次暗下去时,灯管里传出一声细微的嗡响。 然后,啪。 灯灭了。 整根灯杆跟从来没通过电一样,黑透了。 榕树底下的光线只剩桌角那盏LED露营灯,橘黄色的光把两人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。 男人的身体定在竹椅上。 “这灯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