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没逝,可能是灯管老化吧。” 江枫嘴上这么说,可他手里那根乩笔刚才灯灭那一刻停住了。 他重新把笔尖凑近沙面,碰上去的那一瞬,指尖传上来的触感变了。 之前三个字,是他的手在带着笔走。 但这一回,感觉不一样。 竹制笔杆里有一股极轻的牵引,顺着纵杆往笔尖汇。 那股力道不大,却很柔。 有人隔着一层什么东西,用指尖在沙盘底下,牵着笔尖滑。 江枫没有收手。 他放松五指,任由笔尖拖着他的手腕往沙面右侧走。 LED灯的光晃了一下。 温故岑整个人站了起来,已经把手机的录像模式打开了,眼睛紧盯着沙盘的方向。 沙面上,“五点半”三个字的右边,一个新字慢慢成形。 笔画跟之前三个字完全是两种路数。 之前那三个字写得方正,撇捺带着手劲,收笔干脆。 这个字的笔锋软,线条往上提的弧度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温和。 男人把脑袋凑到沙盘正上方,眼皮跳了跳。 那个字是:“粥”。 他整个人定住了。 “米”字旁的最后一点收尾的位置,往上挑了一个极小的弯。 就跟有人写完这个字之后,带了点笑,顺手把笔尖提了起来。 没人说话。 LED灯在桌角投下一团橘色的光圈,把沙面上那四个字照得分明。 五点半,粥。 公园的广场舞音乐隔着两层绿化带传过来,节奏跟此刻这摊位前的气氛完全搭不上边。 就在这时。 从榕树背后的黑暗里,传来一声响。 瓷碗碰上石面的声音。 清脆,干净,一磕一响。 男人的脸刷地白了。 他张开嘴,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,碎成几截。 “这个声……这个声音……” “我家厨房的桌子是大理石台面,碗底碰上去就是这个声音。” “就是这个声音啊……” “她真的在......” 他的两只手在膝盖上抖得控不住。 榕树后面,黑暗堵在那里,又厚又沉。 江枫抬眼,手腕一抬把乩笔收回: “先不谈她在不在这些虚的东西。” “就算是在,她也是你妈,你在怕什么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