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枫用不到五分钟把叶沉香的情况讲完了。 父亲脑瘤走的,母亲运动神经元病确诊两年零四个月,该上的药全上了,能查的文献全查了,中的西的正规的不正规的走遍了,前面已经是死胡同。 叶沉香自己是神经内科医生,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路的终点在哪。 但她不肯停。 证果道长听完全程没插嘴。 等江枫说完了,老头子放下紫砂壶,看了叶沉香很长一段时间。 那道目光不凌厉,也不温柔,只是很沉。 “丫头,你跟你妈处了多少年了?” 叶沉香愣了一下:“从小到大,二十八年。” “二十八年里你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,叫你别为她操心?” “说过。” “说过多少次?” 叶沉香低下头想了想:“记不清了,这两年每次去医院她都这么说。” “你听了吗?” “没有。” 证果道长点了点头,换了个问法。 “你当医生几年了?” “从住院医开始算,六年。” “六年里送走过几个病人?” 叶沉香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 “三个。” “这三个人的家属,你跟他们谈过话吧?” “每一个都谈过。” “你跟他们说什么?” 叶沉香的嘴唇抿了一下:“我跟他们说,已经尽力了,要接受现实,日子还要继续。” “那你信不信你自己说的?” 叶沉香的头抬起来,看着眼前这个衰老的道士,“信......但是......” “对你妈就不信了?” 叶沉香没有作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