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江枫把最后一句放出来。 “这也是你打的。” 这一个“也”字,把院中那孩子身上的伤,跟厨房里那个女人藏了三十年的伤放到了一处。 打孩子可以被石崇嵬塞进训教里。 打妻子,塞不进任何祖训。 他的规矩在这里断了。 石崇嵬的鼻腔呼吸越来越短,后来改成张口吸气。 他从桌边退开,离那根竹条远了些。 桌面上那根磨得发亮的东西,从今晚开始才真正让他难受。 他转头看向厨房。 赵三妹还站在那里,背对着堂屋。 石崇嵬站起身,走到厨房门口。 他看着赵三妹。 厨房里没有亮灯,只剩灶膛里一点余火。 赵三妹背影很瘦。 三十年的家务,三十年不出声,三十年左耳空掉,都压在那道背影上。 石崇嵬张了嘴。 声音卡在喉咙里。 他有太多训孩子的话。 错在哪儿。 用疼记。 规矩教人。 可面对一个被他打聋的妻子,他找不到一句能拿出来挡的话。 他站了很久。 赵三妹也没有回头。 最后,石崇嵬退回堂屋。 江枫让开了路。 他没有继续说下午的事,也没有把石崇嵬按在某个答案上。 所有征兆已经放出来了。 门槛,骨裂,避心骨,左耳。 这座寨老家的规矩,从根上裂开了。 江枫走出堂屋,站在院中央。 月光落在门槛上。 那道最深的训痕横在木头里,边缘发乌。 他没有再看它。 回了偏房,躺下。 江枫没睡。 整个铁栏坪都在等。 堂屋里听不见说话声。 厨房也听不见。 后院的鸡窝有几下轻响,很快停住。 石小锤早早钻进被窝。 这个孩子今天听了太多不该由他承受的话。 可他依旧什么都没问。 他被训得太会忍了。 尸狗守尸骸,咬死不放。 这道试炼里,真正被咬住的东西,已经浮出来了。 石崇嵬咬住父亲那一下。 赵三妹咬住自己的左耳。 石小锤咬住嘴巴。 铁栏坪咬住训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