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,声音细得像金属摩擦玻璃。 然后它弹了。 这东西的弹射速度远超它的体型应有的水平。 它从队员的胸腔里蹿出来,直接朝着距离最近的活体目标飞去。 急救医生。 急救医生正弯着腰,脸离担架不到四十厘米。 破胸者的轨迹精准地对着他的面门。 帐篷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。 周建国看到了。 他的枪口本来对着陈默,现在想转都来不及。 沈维钧看到了。 他的嘴张开了,但声音还卡在喉咙里。 王志远看到了。 他下意识往后仰,手去摸腰间的枪套。 全场受过严格训练的行动队员和专家,大脑集体宕机了零点五秒。 这不怪他们。 人类的大脑在面对完全超出认知范畴的事物时,会有一个本能的处理延迟。 就像电脑遇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文件格式,系统需要时间去匹配、去理解、去做出反应。 零点五秒。 对于一只弹射中的破胸者来说,足够它咬穿一个人的眼眶,钻进颅腔。 但陈默没有宕机。 因为他三秒钟之前就知道这东西会出来。 NZT-48已经把所有的应对方案在他脑子里跑了上百遍。最优解早就选好了。 他的身体在破胸者弹射的同一瞬间就动了。 右脚抬起,蹬出。 不是踢。 是踩。 从上往下,精准地对着破胸者的飞行轨迹。 时机卡得死死的——破胸者刚飞到最高点、速度最慢的那个零点零几秒的滞空瞬间。 “啪叽!” 陈默的脚掌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那只破胸者身上,把它直接拍在了地面上。 脚底传来一阵恶心的爆裂感。 破胸者的身体在靴底下炸开了,灰白色的皮肤碎裂,内脏和黏液混在一起被挤成了一滩烂泥。 绿色的酸性血液从碎肉里渗出来。 “嗤嗤嗤——” 地面上的防水帆布被瞬间烧穿,露出下面的泥地。 泥土冒着白烟,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凹坑。 但酸液没有溅射。 因为陈默的脚没有抬起来。 他踩下去之后就没动,整个脚掌把破胸者的尸体压得严严实实,酸液被封在了靴底和地面之间,只能往下渗,没法往四周飞溅。 一脚。 一只破胸者,从出生到死亡,总共存活了不到两秒钟。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雨水打帆布的声音。 急救医生瘫坐在地上,满脸是血,嘴巴大张着,眼珠子快瞪出来了。 刚才那东西离他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。 如果陈默慢了哪怕零点一秒,他现在已经没脸了。 周建国的枪口还举着,但已经不知道该对着谁了。 他的手在抖。 不是害怕陈默,是刚才那一幕把他的认知体系彻底击碎了。 一个人的胸腔里钻出了一只怪物。 而一个穿着雨衣的平民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一脚把它踩死了。 沈维钧扶着折叠桌的边缘,腿在打颤。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挤出一句话。 他转头看向陈默,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。 “你到底是谁?” 陈默把脚从那滩烂肉上挪开。靴底已经被酸液烧掉了一层橡胶,露出里面的钢板内衬。 第(3/3)页